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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工智能会使金融市场演化成什么模样
 李翔 发表于 2019-4-16 7:50:00

  人工智能迄今所能取得的成就让人惊叹,将来可能达到的程度让人充满了期待与憧憬,然而,不管机器学习,还是深度数据挖掘,对金融市场这个复杂的生态系统,带来的都只会是一种进化的力量,而非基因突变。人工智能,只是众多影响我们的因素之一,不是唯一。

  人工智能(AI)并不是一个新的概念,但是受益于计算机运算能力的极大发展和数据科学的进步,将人工智能对于社会的影响全方位地进行评估和研究,却从未如同现在的条件如此成熟和便利。如果说IBM的深蓝在1997年击败了国际象棋大师卡斯帕罗夫只是人工智能的小试牛刀,那么2016年至2017年谷歌开发出的阿尔法狗(AlphaGo)以击败韩国棋手李世石为开端,以战胜中国柯洁为终局的横扫中韩世界级围棋高手的“旋风”之战中,人工智能已经向人类传统智慧的领域亮出了“獠牙”。金融市场自然也不是可以免受冲击“世外桃源”,金融市场的复杂和多样性反而更加吸引了人工智能的挑战者的目光。

  2017年底,美国首只人工智能ETF成立。这只ETF成立8个月来的表现可圈可点,管理资产规模达到了1.4亿美元,收益率超过10%,超过同期市场基准3个百分点。诚然这小小的资金规模,较短的业绩持续时间,并不能标志着人工智能可以在金融市场取得如阿尔法狗在围棋界那样的成就,但是我们却无法忽视人工智能对于金融市场所带来的冲击与变革。人工智能是会从根本上改变金融市场存在的游戏规则,带来金融市场基因突变呢?还是作为一种全新技术,和以前影响金融市场的技术一样,构成金融市场进化的一个推手而已?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华裔金融学教授、金融工程实验室主任罗闻全(Andrew Lo)在他2017年写的《适应性市场:按照思维的速度进化的金融》(Adapative market: Financial evolution at the speed of thought)全面彻底扬弃了传统的有效金融市场假说。他认为有效市场并不是完全被否定,而是可以长期与非理性并存。通过生物进化论、神经科学,还有人工智能的多角度分析,Andrew Lo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理解金融市场的分析框架,将行为金融中人的因素全面而客观地纳入到了分析之中,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理解金融市场的分析框架。其实,随着开户免费送体验金的数据和更为贴近现实的模型的应用,主流金融学研究今天已经越来越倾向于承认行为金融学在于现实世界的运用。继美国行为经济学和实验经济学奠基人阿莫斯·特沃斯基与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在2002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之后,以人的行为对经济学的实证分析见长的罗伯特·希勒与理查德·塞勒在2013年、2017年分别得到这一殊荣,就是最好的证明。

  人类于科学追求的一个核心目标,就是从纷乱的现象之中得到可重复,有稳定效应的规律。能发现这些规律的学科,可被称之为科学,如果无法得到,那就只能被称之为玄学了。长久以来,基于市场有效性和理性人假说的古典经济学在市场的实践上常常碰壁,雄心勃勃的学院派也常被市场的现实弄得灰头土脸。“南海泡沫”破灭后,损失惨重的牛顿爵士留下了“我可以预测天体运行,却无法预测人性的疯狂”的叹息。在2008年次贷危机爆发之后,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来到伦敦政经学院(LSE)问一众专家们:“我们投入了大量的研究经费,诸位也涉及了各种各样的模型,发表了大量的研究论文,为啥你们没有对危机提出预警?”而这些专家学者们,包括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教授、英格兰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蒂姆·贝斯利、伦敦大学著名历史学教授彼得·埃内西等则在大半年之后,正式向女王回复了一封联名信:“抱歉,女王陛下,我们没能预测到国际金融危机的到来。”英语中有句谚语:“You cannot teach old dogs new tricks.”(你无法教会老狗新把戏。)宏观经济学与金融经济学这两个经济学的核心学科,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被世人重新审视。对这些学科目前主要有三种主流意见:其一认为,这两个学科推动了危机的爆发;其二,对预测危机到来,这些知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第三,危机后如何弥补损失,这些理论也无能为力。既然老方法不灵,那么是时候尝试一些新的技巧了。

  人工智能,能不能从根本上颠覆我们对于宏观经济和金融市场的认知体验,进而为我们提供全新的分析工具?如果计算机程序可以在一个足够真实,足够全面的现实模拟系统中,能重现牛顿所说的人类疯狂;如果宏观经济政策在付诸实施之前可以让决策者通过模拟决策系统充分了解到政策可能导致的所有直接和间接的政策效果,那么我们的金融市场的行为模式会跟历史上一样么?再近一步,如果市场上的参与者,将人工智能的前景纳入了自身的决策系统,那么市场又会演化成什么样子?人工智能迄今所能取得的成就让人惊叹,将来可能达到的程度让人充满了期待与憧憬,然而,不管是机器学习,还是深度数据挖掘,对于金融市场这个复杂的生态系统,带来的都只会是一种进化的力量,而非基因突变。生活不是科幻小说,市场固有的基因会以其自身的形态传承。时间会带来进化,整个金融经济生态系统也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变化。

  人工智能,只是众多影响我们的因素之一,不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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